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驯鹿之死

驯鹿之死

东方很多人认识驯鹿,可能是从为圣诞老人拉雪橇的“鲁道夫”开始的。

然而,对于欧洲的萨米族群来说,驯鹿的意义则更加实际——关乎生死存亡的生命线。

萨米人是生活在北极地区的土著居民,也是欧洲最大的原住民族群。如今,他们主要分布在北极圈内的芬兰、挪威、俄罗斯和瑞典4国的土地上。其中仅在挪威,萨米人居住的地区就约占整个国土面积的40%。

除了丰富的民族文化,驯鹿在萨米人的生活中必不可少。千百年来,萨米人一直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。驯养驯鹿,一直是他们最重要的生活方式。他们用驯鹿的皮和角制作工艺品,以驯鹿肉为食,逐渐形成了独特的“驯鹿文化”。萨米人甚至因此将自己称为“驯鹿牧人”。

然而,最近却发生了一件打破 “驯鹿牧人”“与世无争”生活的事情:一位生态学家有关驯鹿的研究报告,犹如一颗重磅炸弹,几乎把这片萨米牧民生活的苔原“炸开了花儿”。

研究引发“战争”

故事是这样的。

每年,萨米牧民都会声称,成千上万头驯鹿因为食肉动物,尤其是猞猁和狼獾的攻击而死掉,进而会向挪威政府申请赔偿。

但是,挪威自然研究所的生态学家Torkild Tveraa却将原因锁定在了“生齿过剩”上,即认为是由于现有牧场无法承载大规模的牧群,导致驯鹿食物短缺最终走向死亡。毕竟,事实是在芬马克郡这片土地上,大约“游走”着18万头驯鹿。

去年,Tveraa在一个政府资助的报告中陈述了他的研究,并在研究中增加了新的分析内容。这篇论文发表在《应用生态学杂志》(Journal of Applied Ecology)的10月刊上。

对于这样的研究结果,萨米人肯定是不开心的。因为将驯鹿死亡归结于草场不堪重负,将直接威胁他们的经济命脉。

想要获得赔偿,牧民必须证明死掉的驯鹿是猞猁或狼獾所为。但事实上,这是很有难度的事情,因为通常情况下,牧民只能找到他们丢失驯鹿的5%~10%。

2011年,在牧民提出的6万起赔偿申请中,挪威政府仅仅批准了其中的1/4。但尽管如此,申请赔偿依然是有利可图的:2011年,挪威的萨米牧民总计获得了约1100万美元的政府补偿。

为了找出到底有多少损失真正是由食肉动物造成的,Tveraa及其研究团队开始动手整合资源,包括团队从2000年起记录的驯鹿健康数据,牧民们报告的鹿群规模,对猞猁与狼獾的观察情况,以及牧场地区的卫星数据等。

结果让众人大跌眼镜。

研究发现,作为驯鹿致死的原因,食物短缺因素明显是猞猁攻击因素的2~3倍,更是狼獾攻击因素的20倍之多。

各执一词

Tveraa的研究一经公布,立刻引发了大讨论。

“Tveraa的这些发现有非常坚实的基础——经过连续长时间的观察,收集了大量数据。”挪威政府环境部野生动物管理局的负责人Terje B??说。

在人类与食肉动物冲突研究的全球准则下,Tveraa“稳健”的研究,“推翻了文件中所说的‘都是食肉动物惹的祸’的结论。”英国班戈大学生态学家Matt Hayward也对Tveraa的研究赞不绝口。

而其他专家也一致认为Tveraa的研究结果是可以信赖的。

“这是官方的消息:我们有太多驯鹿了,”挪威拉克塞尔夫市的野生动物官员Emil Halvorsrud说。规模庞大的牧群变得愈发不可持续,Halvorsrud说,作为亚北极地区气候变暖的结果,如今挪威的冬季更加多雨和泥泞,使得牧草场被冰层所覆盖。

对于专家和官员们的结论,牧民及其代表显然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。

Ellinor J??ma隶属于挪威卡拉绍克市萨米驯鹿牧民协会,她同意牧群过剩是导致驯鹿死亡的部分原因。“在芬马克郡的一些地区我们可能的确有太多驯鹿。”她承认。

“但是,在国家的中部地区,驯鹿的健康状况良好,可我们却仍然有重大损失。”Ellinor J??ma依旧将主要责任归为食肉动物的捕杀。

而对于B??来说,他的眼光则更加长远。挪威政府已经决定于2017年推行新的赔偿体系,而他希望Tveraa的研究结果能够向人们展示生态学数据对于巩固赔偿体系的作用。

虽然专家与牧民方交战正酣,但作为导火索研究的作者,Tveraa却选择明哲保身,强调自己不会卷入这场“战争”。

“我们会听到:哦,因为你的研究是由政府资助的,所以你只是在保护食肉动物。”Tveraa说。

可事实并非如此,他坚持:“我是在用数据说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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